[喻叶]若为爱情故(一发完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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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喻叶only,一发完结

*我流童话风

*OOC,OOC和OOC

 

 

 

若为爱情故

 

 

1.

 

但是日复一日,很神奇的,喻文州也长大了。

 

这是件神秘主义的事,因为自打王后带着小王子登上山去,那位窝在山顶足不出户的机械师便早早地说了:你要救他,那当然是好的,只是他在我这儿装了这枚机械心,也许是能活下去,可是却再也长不大了——要是即便如此,你们也觉得成,那我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吧。

 

王后也发愁,可是她极快地又想好了,还能怎么办,在活着与死去之间,总要选好的那一个,死了才是什么都没了,于是她一咬牙,说:请您治好他吧。

 

接着又安慰自己道:不长大也没什么不好的。只要他活下来,便是永远的小王子,永远在童年里懵懂和快乐着,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哩!

 

于是事情就这么成了。机械师把这忠告讲完,花了五分钟,王后思来想去,花了足足八分钟,但实际上做这个小手术,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,一切便搞定了。

 

于是,当小王子胸前镶着齿轮和表盘下了山去,这下整个国家都知道了,小王子是长不大的。

 

 

2.

 

 

但是日复一日,很奇怪的,喻文州却长大了。

 

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成为永远的小王子,一个破例永远享有懵懂和快乐的孩童,喻文州却已然不再是小王子了。他在并不如何漫长的时光里迅速地抽长,像一株暖风里的树苗,原先只到成人的腰间那么高的,才过了一个春天,就已经开始挺拔起来,逐渐地枝繁叶茂,虽然还是个非常年轻的样子,却已经不能再说是树苗,而是很有一棵树的模样了。

 

他们一开始没人察觉,想来是认定他不会长的,就连喻文州自个也没这个意识,结果等注意到的时候,他已经完全地进到了青春期里。有次黄少天给他打电话,说,我找了个女朋友——本来只是想吓吓他,最好还要叫喻文州问出来,什么叫做女朋友?这样他成就感也多些。

 

可是没想到,喻文州回答他:那要恭喜你了。

 

这还不算完,趁着黄少天还在吃惊的当口,他又说:我也有个喜欢的人,可惜我长不大,要也能像你这样,那就好了。

 

这下黄少天远远不止吃惊这么简单了。

 

紧接着一个下午的时间,整个城堡里的人都骚动了起来,将喻文州团团地围住,拿皮尺在他身上到处丈量,然后又去测体重,想证明骑士家那位小儿子大概搞错了什么,但都是徒劳无功。

 

最后实在没法子,找来了王城里最有名的医生,那人戴着个听诊器过来,将听筒贴上喻文州的胸口,顿时,整间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那滴答滴答的声响了。

 

这个我不大懂,可这是不是稍微快了些?医生问。

 

人群外站了个钟表匠,是来修落地钟的,顺口就回答他:先生,不是快了点儿,是快了不少哩!

 

这下骚动真变成骚乱了。

 

喻文州很听话地坐在椅子上,比起周围的人们,他反而变成最不担忧的那一个,就连讲话的声音也很镇静。

 

这位先生,您叫什么名字?他问道。

 

医生回过头来,睁大了眼睛:您说我么?

 

我见过一个机械师,他和您长得很像。喻文州和他解释。但其实这是个保守的说法,因为医生看起来就像个年长版的机械师,除了医生的鬓角生了点白发,额头有皱纹,并且打扮得也很不一样,穿着白大褂,戴着一副银丝镶边的眼镜——不过也就这么一点点的不同,此外他们俩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

医生哦了一声,想也没想,回答说:我明白了,你是指我的哥哥吧!他倒是个顶厉害的机械师,不仅如此,还是个更厉害的家里蹲,就连我也得爬一整座山,这才见得到他呢。

 

他叫什么名字?喻文州好奇地问。

 

他到底还是显得幼小,多眨了几下眼睛,不当心又流露出一副天真稚嫩的神情来,令人觉得他依然如同传言一般,的的确确尚还处在年幼时期的朦胧中,没有长大分毫。

 

医生回答他:他叫叶修。顿了顿又说,我记得以前他当机械师,也做得很有名气,不过大约还是太懒了,倒确实越来越不怎么听说他。

 

喻文州点了点头。

 

这时候王后总算过来了,她在路上听管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边,一路拿手帕抹着眼泪,进到了屋里,还在喃喃着,这是怎么一回事,这怎么可能呢?

 

 

3.

 

 

但是日复一日地,就这样,喻文州真的长大了。

 

事情果然变得和机械师当初说过的一样,他那枚机器心的毛病越来越多。

 

最开始的时候,喻文州一个月只需要去维修一次,可是有一次不知怎么的,他在半夜做着梦,弹簧突然顶开了机器外头的盖子,吓跑了窗外树叉上一窝的布谷鸟,也把王后吓得个半死。这之后隔一周就要上一次山,即便如此,事情还是越来越糟,最后弄成三天两头的便要过去,干脆直接搬了住处。

 

这回他倒是彻底认识了叶修,也彻底领会了他的懒与厉害,懒得厉害。那位医生说他不愿下山,实际上却已经是个轻微的讲法,事实上,他是连屋子都不愿意出,以至于大多数时候,宁可呆在他那间工作室里。

 

那个房间也是令人叹为观止,四面墙,三面都是满的,一面是堆到天花板的零件箱子,一面挂满了叮儿郎当的机械部件,一走入,满屋子都是滴滴答答、咔嗒咔嗒的声响。

 

喻文州头回进去,彻底地吃惊了一把,四周是机械运作的浪潮,他在其中,宛若一滴水,坠入齿轮与零部件的海洋。叶修坐在工作台旁边,手里擦着他的单片眼镜,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,说,你来啦?

 

喻文州便点点头:我来了。说完又犹疑起来,我呆在这里,会给你添麻烦么?

 

不会。叶修很果断地回道。

 

毕竟,你瞧你。他在一片机械声的汪洋里耸了耸肩,轻快地补充,说,寻常人走进屋子里来,我早就会发觉到,正因为他们有一颗血肉的心,在机械里实在突兀得很,就好比羊群中的一只鸵鸟,他们要借宿下来,其实我也不怎么情愿,可你却是不一样的——我刚才都没发现你呢!

 

说不定真是这样。喻文州被逗笑了。叶修像是不很理解地挑了挑眉。

 

这一点你也很不一般。寻常人听我这么说,恐怕都要不高兴,你却很乐意似的。我已经是常人眼里的一个怪人,没准你比我还要古怪么?叶修说,一面将眼镜戴回去,一面问道,最近运作得怎么样了?他又变回了喻文州认得的那个机械师。

 

要是可以,我也乐意做个普通人呀。喻文州轻轻地回答,却不是机械师问的那个问题。他半合上眼,口吻像是半梦半醒着,说,可是像现在这样,我也很乐意,那时候我自己都觉得,这回已经没有救了,却还是活了下来,全靠你给的这颗机械的心脏啊。

 

这是真心话。喻文州看向机械师,等着他反应。但叶修大约以为他仅仅随口一说,于是只乐呵呵地回答道:哪里哪里,不过业务熟练罢了。

 

 

4.

 

喻文州住了过来,情况却既没有多大的改善,实在是因为机械心要修补的地方太多,毕竟这不是活人的心脏,别的不谈,这颗心一旦装上去,它便永远是这么个大小,怎么也负担不了成人的身体,再如何改进,总不能拆下来重装,全凭叶修作为机械师的本领,状况才总算没有变得太糟。

 

当然叶修从来不和他讲这颗心运作的原理,只是喻文州多少也察觉了,当血液从软管里流淌过去,当表盘上的指针飞速地旋转,当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,他就又一次地意识到——随着他的长大,他的生命也在流逝着。

他瞧着比叶修还要稍微年轻些,可也已经是个青年的样子了。

 

喻文州很早就已经想好,他总要有死去的一天,或许是明年,或许是明日,什么时刻都不稀奇,他统统都可以接受,也有好几次,他以为自己立刻就要死去了,躺在床上,已经开始缓缓地将此后的事情一件件地交代好。

 

然而叶修着实是个有本事的机械师,几次都将他从死去的边缘拽过来,令这颗机械的心脏活回来。

 

喻文州睁着眼睛,躺在床上,听那颗心脏一点点地回归了平稳,从滚烫的过载中冷却了,回到那个岌岌可危的平衡中去。他问,我刚才说了什么?

 

叶修看起来累极了,即便下一刻就睡过去,那也不稀奇,喻文州听他口齿模糊地说道,你说什么了?也没讲什么呀……

 

喻文州稍微放了点心,但即刻又重新担忧起来,说,那我还是再讲一遍吧,免得下次讲不了了。

 

你这是什么想法?叶修反问他,听起来不怎么高兴。

 

可喻文州说,以防万一呗,口吻反而轻快起来。接着便挨个又重复了一遍,从他的母亲,国家的王后说起,谈到他还没有出生的妹妹,骑士家的小儿子,花园里种着的小杨树。

 

叶修从头到尾都沉默着,一句话也不插嘴,最后喻文州说,还有件顶重要的事情,此前都没说过的,我也想告诉你。

 

他停顿了下,空气里顿时安静了下来,屋内只有钟表咔嚓咔嚓的响声,喻文州还没开口,突然地,咔嗒一声,一根钉子从他胸口弹了出来。

 

叶修腾地站了起来。

 

这一回,情况比刚才还要糟,房间里都是指针飞速乱转的声响。

 

多亏此前那么多次危急的情形,叶修到底是熟能生巧了,一把抓过桌面上还没收拾好的器具,先是用小刀撬开机械的外壳,然后取出个小锤子,把那根弹出来的钉子一点点敲回去,他动作非常地轻,但喻文州还是感觉到整个胸腔在叮叮当当地响。

 

叶修叼着一枚螺丝,皱着眉含含糊糊地说道,怎么回事儿,真奇怪,分明才修好,刚刚还没跳这么快的啊?

 

喻文州只好讲:大概是因为你在敲钉子的缘故吧。

 

叶修动作更加轻了点儿,可是还是不顶用,又说:稳着点儿,慢下来,不然你的指针也要掉下来了。

 

话音刚落,一根指针便从喻文州的胸口飞了出来。

 

这下可怎么办。叶修蹲下来,开始找那枚指针。喻文州没见过机械师慌张的时候,可这会儿却瞧见他额角那儿正淌着一滴汗。

 

然而喻文州比他冷静得多,机械的心脏在他胸口转得飞快,怕是下一秒弹簧就要也冒出来了,剩下的指针都要转出去,但他声音还是很平静,与空气中急促的滴答声全然不符。

 

喻文州说:还能怎么办,我也知道的,在活着与死去之间,总要选好的那一个。可是常人都以为,死了便是什么都没了,但谁说一定是这样的呢?总归有更加重要的东西。那是什么,我是晓得的呀!

 

叶修还在找那个指针,听了头也没抬,别说傻话啦,你才多大哩,能知道死是什么吗?

 

不知道。喻文州实话实说。可我知道爱是什么呀。

 

这下叶修也拿他没有办法了。

 

好的吧。他叹了口气,足足过了好一会,等他捡起那枚转掉的指针,才又说,我大约也明白你刚才是要说什么了。

 

 

0.

 

机械师把小王子从他的工作台上抱下来,一面和王后讲:放心吧,他已经换上我的机械心了。

 

小王子是醒着的,他问:机械心就是你的心吗?

 

机械师回答他:不是。

 

但这话倒是点醒了王后,她嘴上没说,心里却在想:真的不是么?可您也不会老呀!

 

 

 

End.

 

 

 

 

Freetalk:

 

大家好,这里是鱼子绛!最近几篇,似乎都和机械师、智械之类的相关,但其实并不是因为最近沉迷机械师趴,只是这几天把先前开的、几个完成度比较高的脑洞挨个补完了,恰好都是机械师。

说出来恐怕你们不相信……我真的是脑洞达人233333333(←

没有写好的脑洞,完成度各不相同,恐怕有五十篇左右,其中有的甚至已经撸到万字,估计是在等待我哪天突发奇想,然后去完成吧233333

本篇是尝试童话风的产物,那时候才看完机械心,极有热情,现在补完,情绪已经大不相同……

以及,关于前段时间的那个陨石坑脑洞,有基友建议说可以弄成(提炼地说大约就是)集体创作的设定类合志,然而算了下,除了邀请还要印刷、宣传、催稿……接下来估计没那样的精力与时间去好好实施,还是就像现在这样吧……

回到本篇,想知道州州为什么长大,以及他最后想要说什么,抬头看标题即可,想知道0段的含义,或许可以看看修修的台词,加上适当的脑补……?大体也可以摸出修修的态度了。

 

 

以上、感谢你的阅读!

全文 4309 字

2016.11.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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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墨喵鱼旆央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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